Projection

C說，這是一段沒有結果的追尋，並且以你的死亡做為終點。
或者是我的。

 

認識你，今年八月才滿三年，卻彷彿已經過了半個世紀。是因為這段日子當中世界的變化太快，還是單戀的痛苦使得時間漫長？回首前路，竟只能拾起與你共度的記憶，其它的風景太模糊，就像車窗外快速消逝的景色，無法辨識。
認識你後，細數回家的日子成了讀書生涯裡唯一的標記。每每因為你的事情沮喪時，總忍不住上網去看看那些平常不屑一顧的文字，看著那些女孩說著自己的愛戀，為了對方的一個眼神快樂或悲傷、為了不知道該不該送出去的LINE煩惱、為了能夠靠著一個溫暖的臂膀心跳不已，而這些在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。我找不到安慰，又貪婪地幻想著，或許有一天我也能那樣約你出去，在風冷的時候攢緊你的手，暗自揣測你對我的心意。

你沒有手機，不喜歡使用3C產品，自然也沒有LINE或skype可以讓我竟夜等待，只為了跟你說聲晚安。在這個網路時代我開始寫信，一張張明信片有了固定的去處，字裡行間總帶著一股小心翼翼的尷尬。你從來不回，我也不知道看著明信片的你，究竟是什麼表情。就算看過之後都進了垃圾桶，我也想知道你那一瞬間的心情，但連這些你也從來不說，好像寄了，你收到，這件事停留在這裡。

 

這次回家，打電話才知道你病了一個禮拜。

譴責自己怎麼不早點打給你。去見你，C問你收到信否，你雲淡風輕地說收到了，又說沒有回。期望自己對回信抱持著「有亦可喜」的釋然，卻不能控制地對你說「本來也就不覺得你會回信」這樣傷人的話，知道你忙到累到病了，心情上還是怨懟。轉過頭去不看你，終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表情。